上周五下班，我在地铁口看见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，铁锅里的栗子油亮油亮，砂石子裹着糖浆翻滚，老远就闻见焦香。摊主是个戴毛线帽的大爷，见我在摊前转悠，掀开锅盖用铁铲翻了两下：“刚出锅的，甜得很，先尝后买。”我伸手捏了颗，烫得在掌心颠了两下，剥开时壳脆得“咔”一声裂开，金黄的果肉带着热气，咬下去软糯中带着点筋道，甜味里还混着点桂花香。 “您这栗子怎么比别家甜？”我边剥边问。大爷用铁铲敲了敲锅沿：“糖里掺了桂花蜜，我闺女从苏州寄来的，自己熬的。”他指了指摊位角落的玻璃罐，里头金黄的蜜泛着光，“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吃太齁的，这蜜甜得温和，回头客多。”说话间，三个穿校服的女生围过来，其中一个踮脚看锅：“爷爷，要半斤，多给点热的。”大爷笑着应了，铲子往袋里装时故意多抖了两下，砂石子簌簌落回锅里。 我拎着袋子往家走，拐进小区时碰见住对门的张姐。她正遛狗，金毛闻见我手里的栗子味，突然拽着绳子往我这边扑。“哟，买糖炒栗子啦？”张姐拽住狗绳，“我家那口子也爱吃，上次在超市买的，壳硬得咬不动，还死贵。”我递了颗过去，她剥开喂给狗，金毛嚼得“嘎吱”响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“您这栗子好，壳薄肉厚。”张姐拍了拍狗头，“改天我也去地铁口买，那大爷还在不？”我点头：“在呢，天黑才收摊，说是要等闺女下班视频。” 晚上边追剧边剥栗子，手指被染得有点黄，但甜味从舌尖漫到心里。想起小时候，冬天我妈总在煤炉上烤栗子，铁锅“滋啦滋啦”响，她坐在小板凳上翻，我在旁边等得直咽口水。现在煤炉早换成电磁炉，可那股焦香和暖意，好像一直没变。